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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裘衣,抖落上头落着的几片树叶。
从树干下起身,衣服上沾着的泥土碎屑随之掉落。
宁南眯了眯眼睛。
脱离温暖的裘衣,他浑身有些发寒。
青草味、血腥气、马匹受惊掉落的马粪气,场间一片血腥和狼藉。
马儿在地上“唏律律”、“呼哧”、“呼哧”叫唤不停。
二赖子叫道:“还能起来的马都扶起来,其他的都杀了。莫要让它们嚎了。”
渐渐扶起来三匹。其他的呜咽两声后,被割了喉,放血。
宁南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颈,走出树林,望了望月亮的位置。
“大概睡了大半个时辰。”
精神稍微好了一点。
月华如水,从林子上方洒了进来。
他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醒了过来,黑暗的环境里,亮着一双双眼睛。
睡得离他不远的甄素素和许希音也醒了过来,他与许希音的眼睛对视了一下,两人眼神俱都有些凝重。
脚步声、马蹄声、火光、喊杀声、甚至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离他们越来越近。
有几人矮着身子,在林子里尽量无声蹲着走,正一个个叫醒众人。这是二赖安排放哨的家丁。
当时,宁南眼睛朝前一望,望见一直没睡的二赖子,已经带着几人,躲在了前头的树干之后,衣服掩着兵器。
钱思进组装好了大枪,竖着枪杆,亦躲在树后。想来他是第一个被二赖子叫起来的。
似乎是凭直觉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二赖子和钱思进俱都都回头朝他望了过来。
月光渗到树林里,亮着点点的辉光。
宁南探出手,手掌向下压了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他们的目的是去妙峰山接景王。
再就是香山大会的时候,同其他天理教人接触一下,商讨将来的北伐大业,没有任何必要节外生枝。
二人连忙点头。
待得马蹄声和喊杀声到了近前,那七八骑追上了这几人,双方开始厮杀。
甄素素看清楚了那被追杀的人,突然瞪起一双妙目,赶忙无声走过来,低声同他道:
“公子,是教内的人。河南那边的,该是北震雷坛,郑宝驹的人。”
声音微微有些焦急。
宁南点了点头,手一翻,朝二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