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朱十八没睡好。
至于为啥没睡好,那您就别猜了。
他躺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又躺了一会儿愣是睡不着了。
他索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徐妙清,她呼吸均匀平稳,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边。
朱十八看着她那张安然的脸,伸出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戳了一下,她含糊地哼了一声但没有醒,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
他笑了一下,收回手,披上外衣下了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呀!老爷,您怎么起这么早?难不成您心血来潮又要去上朝了?”朱十八鬼鬼祟祟走出屋给门外的安安吓了一跳。
“你这丫头,老爷上朝还需要心血来潮吗?走,跟我去前院。”朱十八笑着敲了一下安安的小脑袋。
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外院传来赵武那标志性的粗嗓门,正在吆喝着让朱桢把腰再压低一些,站稳了再出刀。
朱十八穿过游廊走到外院,看见朱桢正持着一把木刀在练刀法,动作比之前稳了不少,腰背挺直,重心下沉,每一刀劈出去的时候脚步都跟着往前跨半寸,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松松散散。
朱槫站在他对面,也在练同一套刀法,只是动作比朱桢多了一分粗放和蛮劲,刀风劈出去的时候带着呼呼的声响,每劈完一刀他就甩一下手腕,像是在散掉刀身传回来的余振。
赵武站在两人中间,手里捏着一根细竹条,偶尔点一下朱槫的膝盖示意他重心太高了,又用竹条在朱桢的刀背上轻轻敲一下提醒他角度偏了一点。
铁铉站在不远处,站在廊柱旁边的位置,安静地看着场中两人练刀。
铁铉最先看见了朱十八,他转过身来朝朱十八躬身行礼:“学生见过郡王。”
行完礼之后他直起身来,忽然意识到什么,停了一瞬,像是在回想什么,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学生又忘了不用行礼,下次一定注意。”
朱十八看着他那一副刚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老毛病、赶紧补一句解释的模样,点了点头,把视线转向正在练刀的朱桢和朱槫,随意地问了一句:“以前练过吗?”
铁铉说:“回郡王,学生以前在邓州的时候跟一位退役的老兵学过几年,虽然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