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了酒过来,放在桌上,替两人斟满:“浮生一梦,二位请便。”
“咦,还真有,先前我听别人说,这酒需得提前预定才行,轻易喝不到的。”
林青伸手去拿杯子,跟前人却忽地站起身,他一愣,“你去哪?”
宋杳:“去当幸运儿。”
林青:“什么?”
整座挽春楼共一百零一层。
到了上十层便全是雅间包厢,环境比下面要安静不少,也雅致不少。
十层外守着几个侍从,恭顺朝宋杳行礼:“上面乃是私人地盘,贵客可有通行玉牌?”
宋杳从斗篷里扬起脸,摇摇头:“没有。”
侍从露出标准而温柔的笑容:“那只能麻烦贵客留在下层,若是有别的需要,您可以......”
话没说完,一阵疾风扑面,贵客已化作一道流光,倏忽从他们身边掠过。
几位侍从脸上笑容骤然消失,掌中结出黑印:“抓住她。”
刚动身,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栀玉姑娘和栀花公子的客人,不必阻拦。”
上了九十八层,雕花旋梯外便是一扇大门。
门外同样立着两个侍从。
瞧见宋杳,两人弯腰朝她一拜,推开门:“栀玉姑娘栀花公子等您多时了。”
宋杳轻扯唇角,摘下兜帽往里走。
刚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里头宽敞得惊人,素纱沿壁垂落,墙角羊脂玉瓶斜斜插着几枝白栀,暗香漫在暖光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
楼下的喧阗被隔在另一个世界,此地清寂又雅致。
房间正中央,两个人静静伏跪在地。
素绯两色裙摆铺展开,像落了两团花。
宋杳缓步走过去,蹲下身,手中折扇轻挑,栀玉面上的彩花金丝面具便打着旋飞出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顺势扣住栀玉下颌,稍一用力迫使她抬头。
面具底下是张极明艳的脸,眼尾微挑,唇色鲜亮,偏眉心缀着一道细窄剑痕,不长,像落偏了的朱砂痣,艳色里平白揉进了几分冷冽锐气。
宋杳细细端详,凑近几分,语气懒怠:“我听说敢摘你们面具的人都得死,我也要死吗?”
栀玉纤长睫毛忽地颤动起来:“主人。”
一旁栀花似是受不了这样的冷落,自行解下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