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
他跟着王老师走进办公室,她在抽屉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一封有些年头的信,纸边已经微微泛黄。
"这个东西,我一直留着。"王老师把信递到他面前,语气温和:"今天既然遇到你,就给你吧。"
周承泽低头看着那封信,封面上没有署名,只写了两个字绵绵。
他的手指在接过那封信的时候轻轻收紧了一下,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面,带着一种微凉粗糙的触感。
他打开信封,展开里面的信纸,上面是林初的字迹,比现在稚嫩一些,笔画圆润,像是认真写了很多遍才最终落定的。
信不长,却每一行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真切。
她说她记得他们第一次说话的那天,记得他问她叫什么名字时微微偏头的角度,记得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时掌心的温度,记得他为她挡雨时自己淋湿了半边肩膀却什么也没说。
她说那些年她在人群里始终能一眼找到他,她想告诉他很多话,又怕说了会让他觉得困扰,所以都写在这里了。
信的最后一行字有些模糊了,像是被什么晕湿过,又干透了,留下浅浅的痕迹。
周承泽站在办公室里,手里握着那封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窗外的光从侧面照进来,落在他微微低垂的眉骨上,将他眼底那层隐忍的情绪照得清清楚楚。
王老师站在一旁,安静地等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才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那时候啊,林初那个小姑娘就像你的小尾巴,你去哪儿,她就跟去哪儿,也不靠近,就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看着你。"
她顿了顿,目光在周承泽脸上停了一下:"现在,你们还有联系吗?"
周承泽握着那封信,指腹轻轻摩挲着信封边缘已经微微磨损的折痕,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已经有孩子了,年底要办婚礼。"
王老师微微诧异,但脸上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意:"那真是太好了,你们两个也算是没有辜负那段岁月。"
周承泽没有接话,只是把那封信仔细地放回信封里,然后放进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