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地面上，那张薄薄的人皮面具静静铺开，却带着彻骨的阴冷与血腥。

徐锦娘目光落在面具之上，身躯猛地剧烈一颤，浑身气血瞬间逆流，双腿骤然发软，心底所有的侥幸彻底碎裂殆尽。

完了。

彻底完了！

她心中无比清楚，这张面具代表着什么。

云玑子伪装帝王、窃据龙庭的惊天阴谋，已然彻底败露！

这一场布局数年，周密至极的篡位大计，瞒过整个大乾朝野，蛰伏深宫无人察觉，眼看大局将成，权掌天下。

谁能想到，仅仅在苏牧跨海凯旋、重回朝堂的第一天，便被这位百岁老将层层识破、步步拆穿，最终轰然崩塌、全盘失败！

徐锦娘眼底藏着极致的惊惧与忌惮，心中暗暗骇然。

这苏牧，简直就是一尊洞悉一切的老妖精！

心思缜密、眼光毒辣，可怕到极致！

殊不知，此刻立于前方的苏牧，心中亦是了然。

方才他携面具前来，本就是一场试探。

在此之前，他虽笃定深宫有诈，却无法百分百确定徐锦娘便是同谋内应，更不知她参与深浅、知晓多少内情。

可方才一瞬，徐锦娘那下意识的震颤、眼底一闪而过的绝望与慌乱，早已彻底出卖了她！

寻常后宫妃嫔，初见人皮换脸之物，顶多只是惊惧惶恐，绝不会有这般罪案败露、大势倾覆的极致绝望！

仅此一眼，苏牧便彻底敲定，徐锦娘深陷逆谋，是整件窃国大案的核心内应！

……

紫霞宫庭院之内，气氛肃杀冰冷。

苏牧目光凛冽如刀，死死锁定强装镇定的徐锦娘，声线沉冷，步步紧逼：

“徐锦娘，事到如今，你还要执意狡辩？”

“假皇帝、假太监尽数伏诛，祸首已然授首，所有参与谋逆之人，尽数清算在即。”

“你继续隐瞒抵赖，只会自寻死路，毫无半点用处。”

可此刻的徐锦娘，心底依旧憋着一股不甘与傲气。

她身居贵妃尊位多年，高高在上、众星捧月，从未向任何人低头服软，更不愿败给苏牧，落得身败名裂、任人宰割的下场。

即便大势已去、心底惶恐，她依旧强行挺直身躯，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慌乱，抬起美艳却惨白的脸庞，故作讥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