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铁链。链条从锚点穿过石缝往里面延伸,消失在蒸汽后面。
锚点旁边的石壁上有一道被硬物刮出来的痕迹,看起来已经存在了许多岁月,下方被踩平的碎石刚好能将其挡住,这是格曼用炭枝划过的,说明他当时蹲在那里调整了很长时间链条的长度。
“那个铁链的另一头,还拴着那个守泉人么?”桑焕问。
“我不知道,但他肯定没有出去。”布伦的声音没犹豫。
他已经猜想过太多种可能。
铁链拴住的另一端传来踩过碎石的声音。
频率不规律,一阵脚步停下来,另一阵接上,至少三四个人在窄巷另一头的黑暗中交替移动,当然也可能并不是人。
布伦把视线从锚点转向窄巷。
“一个守泉人在这里看守了一辈子。后面还藏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
公孙锡决定还是要下去亲眼看了才知道。
窄巷大约有两个人并排的宽度,两侧石壁被蒸汽磨得光滑,往下走的时候脚底一直打滑。蒸汽从巷底往上涌,温度比浅层高出一截,呼进肺里的每一口气都发烫。
桑焕走在队伍最后面,把猎刀横过来撑在两壁之间,窄巷的宽度刚好够刀背和刀尖各抵一边,他借这个姿势稳住了下滑的速度。
穿过窄巷的尽头是一段被打开的旧铁门。门扇靠在石壁上,门面上印着格曼当年用撬杠顶弯铁板的凹痕,铁板往里凹,说明开门的方向是从外往里推的。
门后是深层矿道。蒸汽每隔一阵子就从地缝里喷出来,带着含矿热粒的白雾把视线压到面前四五步的距离。
公孙锡把光亮术推到裂窟高处,光球升到头顶上方,冷白光照出去被水雾遮挡,亮度和范围都被水汽吃掉了一大半。
透过水雾看到恍恍惚惚的影子,走近才发现是矿道两侧倒着几辆翻掉的旧矿车,车轮已经锈死在铁轨上。
石壁上凿痕干燥的部分和地热涌过的地方隔着一块一块的旧矿灯灯座残骸。
铜锈从背包里探出脑袋,它把鼻子往矿道深处转了转,没发出任何声音表情却充满了警惕。公孙锡伸手在它鼻尖上按了一下,示意它缩回去。
忽然有什么东西从雾气深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