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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膝盖跪出了两个深坑,十根手指糊满黑泥,终于把最后一根细如发丝的参须从石缝里完完整整的捋了出来。
一支根系完好、形似蜷缩小人的野山参,被他双手捧在掌心里。
看参须的长度,数芦头上的节,少说百年往上。
这东西公社卫生所都不会有。得往省城的大医院或者研究所送。
“红砖大瓦房……”
贺野低声嘟囔了一句,捧着山参的手在抖。
他想起出门前灶房窗户后面那一线蜡烛光。
在山里跟野猪对峙都没皱一下眉头的汉子,这会儿鼻子发酸。
他没敢耽搁,把山参用最软的松针仔仔细细裹好,贴身塞进衣服最里层。
接着咬着牙,用木杠把巨石撬开一条缝,将野猪一点一点拖出来,捆好四条腿,拽着绳子就往公社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