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已迅速退开,重新恢复了下官对上官的恭谨姿态,仿佛刚才的低语从未发生。
白止戈负手立于窗前,面色沉静。
唯有那紧握的指节,泄露了他心底的滔天波澜。
故旧皆安?
都在等他?
这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文士谦站在他身后,用力握紧了羽扇的扇骨,这才稳住心神。
他几乎可以断定,京中必有惊天之变。
而这变化的中心,就与他们息息相关。
“军师……”
秦刚晕头转向地凑过来,扯着他的袖子,声音发毛。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咋回事啊?我怎么觉得比上战场还瘆得慌?他们……他们怎么都……”
“噤声!”
文士谦低喝一声,目光投向窗边那个沉默的背影。
“将军自有分寸,我等见机行事。”
他知道,将军此刻心中的惊疑,远比任何人都要深重。
而那千名亲卫,早已在队长的指挥下,悄无声息地般接管了驿馆的角角落落,明哨暗岗,将这里变成了镇北军在京城的一座孤岛堡垒。
白止戈的视线,穿过驿馆的屋檐,望向皇城的方向。
京畿迎候,满眼皆是“自己人”。
这欢迎的阵仗,让他感到不安。
他必须等。
等到万寿节那天。
届时,所有的妖魔鬼怪,所有的谜底,都将被迫在阳光下现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