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紧绷的后背终于松了些。
她知道,这把刀,开刃了。
“明天晚上,你带人守住外围,别轻易露面。”林晚弯腰捡起地上的枪,擦掉泥水递回去。“鼹鼠很狡猾,要是发现外围有军统的痕迹,他不会现身。”
陆峥接过枪插回腰间,冷冷的看着她:“我只管杀人。情况不对,我会直接冲进去把你扛出来。到时候,你就是开枪打我,我也不会松手。”
“好。”林晚没有反驳,轻轻点头。
她转过身,又走回裁缝台,看着那张画满圈的地图。
“明晚,我会穿上这身衣服。”林晚指了指衣架上挂着的一件藏青色呢子大衣。“这是沈先生生前给我准备的。鼹鼠见过,他会信。”
陆峥走过去,目光沉沉的看着那件大衣。
“电台呢?”他问。
“我用个空皮箱,里面装几块砖头,重量弄的跟电台差不多。”林晚说。“只要他不当场打开,就看不出破绽。”
“他一定会让你打开。”陆峥直接说穿了。“佐藤的狗,没那么好骗。”
“我知道。”林晚的眼神变得很冷,“所以,箱子打开的时候,就是他死的时候。”
她摸了摸腰间,那里藏着一把没子弹的掌心雷,还有几根淬了毒的钢针。
陆峥看着她,突然伸手,用力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死了。”他低声说,话里带着心疼和一股狠劲,“你要是死了,老子就把这上海滩炸平了给你陪葬。”
林晚没有躲开。
她看着窗外的雨,眼神很深。
明晚,十二号仓库。
这是一场豪赌。她押上自己的命,也押上了陆峥的命,就是为了把那只阴沟里的老鼠挖出来。
雨,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