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偏心。”
“我孙女在我怀里乖得很,你看,还给我拔胡子呢。”
五岁的霍明月揪着霍震霆的一根白胡子。
使劲一扯。
疼得霍大帅脸上的老皮肉直抽抽,却还是咧嘴直笑。
大儿子霍承宇被洛敬山抱着,小家伙正拿着那把黑檀木小枪,朝天“砰砰”地比划。
霍霆霄背着洛清晚跨过了桥头。
桥头的一截老柳树枯枝横在半空,差点刮着洛清晚的头。
霍霆霄一矮身。
“媳妇,低头。”
两口子穿过水雾,在桥下的一家小茶棚前停下。
这茶棚破烂得很,大门板上都是虫眼,上头浆糊贴着的春联早就褪成了粉白色。
“歇脚,喝茶。”
霍霆霄把洛清晚稳稳当当地放在了条凳上。
洛清晚只觉得两条腿木得厉害。
她揉了揉屁股,旗袍裙摆上沾了一圈黑乎乎的树叶泥。
“春桃呢?还没死过来?”
她有些心慌,拿手帕去擦脖颈上被霍霆霄啃出来的红印子。
那印子还发着烫,痒酥酥的。
霍霆霄坐在她旁边。
他从兜里摸出个压扁的半截烟卷,在桌角上使劲蹭了蹭,点燃。
“春桃在后头帮老林洗裤子呢。”
“老林今儿走路像个鸭子,两腿直哆嗦,估计那腰真折了。”
他咧嘴笑,一嘴的白烟喷在洛清晚脸上。
洛清晚被呛得直眨眼。
“活该,谁让他大清早的咋咋呼呼。”
她端起桌上那只落了厚厚一层茶垢的粗瓷碗。
碗里盛着半碗温热的凉白开,里面还漂着一小块死茶叶梗。
她喝了一口,喉咙里的那股子干涩劲儿总算压下去不少。
“大兵,这江南看完了,咱们下站去哪?”
霍霆霄看着她那张因为大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蛋。
“媳妇,你想去哪,老子陪着。”
“去西北,去敦煌。”
洛清晚把茶碗搁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听说那儿有个西北风沙,还有个叫月牙泉的地方。”
“水甜得很,风景也野气,正适合咱们这大老粗。”
霍霆霄大喜。
他一拍大腿,裤子上的灰扬了一大片,落在茶碗里。
“成!去西北!”
“老子把第一师的骆驼营全调过来,给夫人牵骆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