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城南集市,一个卖泥人的贩子看她小,想骗她三个大洋。”
“她硬是没哭,拿着老二的铁算盘,在地上跟人家算成本和人工。”
“算得那贩子满头大汗,说不卖了。”
洛清晚挑了挑眉。
“不卖就不卖,多大点事。”
“可那贩子嘴里不干净,骂了句脏话。”
霍霆霄一拍大腿,声音震天响。
“你闺女一个过肩摔,把那一百五十斤重的汉子,直接扔进大粪车里了!”
“那大粪车刚好满了,泼了那贩子一头一脸,现在人还在警备司令部里哭呢!”
霍霆霄大嘴咧着,眼里全是不知是哭还是笑的慌乱。
“她才五岁啊!五岁!”
“老子军营里新招的大头兵,都没她这手过肩摔干净利落!”
洛敬山和霍震霆两个老头子这会儿提着旱烟袋和皮带,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
洛敬山脚下的黑布鞋破了个大洞,大脚趾头突在外面。
他大声擤了一把鼻涕,抹在帕子上,塞进长衫袖子里。
“亲家!你少在这儿嚷嚷!”
“我大外孙女那是生财有道,还有那一身的神力,往后是当掌柜的料!”
“当个屁的掌柜!”
霍震霆光着脚,把布鞋捏在手里,在大腿上使劲拍打。
“我孙女那手过肩摔,分明是老子霍家军的底子!往后得去当女元帅!”
“当元帅去江边吃冷风啊?你个霍老头,成心咒我外孙女!”
洛敬山吹胡子瞪眼。
两个老头在天井里顶着脑门,口水星子乱飞。
“行了,都闭嘴。”
洛清晚走过去。
她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家伙。
“承宇和明月呢?”
“在后院呢。”
春桃指了指后头的花房。
“小小姐正拿着吴神医的药箱子,给大少爷包扎呢。”
洛清晚和霍霆霄对视了一眼。
两口子抬脚往后院走。
刚跨进花房。
就看见六岁的霍承宇正坐在个花盆上。
他那条新买的开裆裤上全是大红色的泥巴,手心里也全是黑泥。
他的左手大拇指上,正歪歪扭扭地缠着几圈白纱布。
纱布上还糊着一层黑乎乎的药膏,散发着一股子刺鼻的黄连味。
“承宇,手怎么了?”
洛清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