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拿手指头抠掉。
“来了来了!新郎官来了!”
外头的丫鬟扯着嗓子喊。
林副官被几个霍家军的大兵连推带搡地弄进了屋。
他脚底下一绊,直接跪在门槛上。
膝盖磕得生疼,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
“春……春桃,我来接你了。”
他搓着手里的冷汗,眼睛都不敢往床上看。
春桃一听这动静,直接从床上跳下来。
床板猛地往上一弹。
“磨叽啥!赶紧走!”
她一把拽住林副官的胳膊。
力气大得惊人,差点把林副官的胳膊给拽脱臼了。
“哎哟!你轻点!”
林副官惨叫一声,被她拖着就往外走。
前厅里。
洛敬山和霍震霆两个老头子坐在主位上。
霍震霆鞋脱了一只,抠着大脚趾丫子。
“老林这小子,今晚洞房估计得脱层皮。”
他啐了一口旱烟,嘿嘿直乐。
洛敬山嫌弃地扇了扇面前的烟味。
“你少说两句荤话,这大喜的日子。”
傧相站在旁边,嗓子都喊哑了。
“一拜天地!”
林副官和春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春桃跪得太猛,膝盖砸得青砖地“砰”的一声响。
震得桌上的茶碗直跳。
“二拜高堂!”
两人又转过身,冲着洛清晚和霍霆霄的方向磕头。
洛清晚端着个温水杯,抿了一口。
“行了,赶紧入洞房吧,看林副官那腿都打哆嗦了。”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
林副官看着盖头底下春桃那壮实的身板。
咽了口带蒜味的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送入洞房!”
底下的当兵的开始起哄。
“老林!今晚悠着点!别把腰闪了!”
“春桃姐!拿捏他!”
口哨声和粗俗的笑骂声把屋顶都要掀翻了。
林副官被几个老兵油子直接架起来,扔进了新房。
“哐当!”
新房的木门被人在外头死死锁上。
屋里点着两根粗大的红烛。
烛泪顺着蜡烛淌下来,结成一坨红色的蜡块。
空气里有一股子好闻的桂花香,还夹杂着林副官身上的汗酸味。
林副官站在门背后,两腿直发软。
他看着坐在床沿上的春桃。
那大红盖头一动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