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默看他一眼,“你笑什么?”
陈绝脸上露出一副很骄傲的表情,看上去有种老父亲的欣慰,“我就是觉得你的很对,很有深度。”
苏默多半是听出他有些打趣调笑的声音了,于是有些羞愤,甩开陈绝的手往前走。
克拉科夫的暴雪天气终于过去了,逐渐出现明朗的天日。
路上被扫雪车扫出一条宽阔的道路,积雪堆在两边,甚至还可以看到许多憨态可掬的雪人。树枝上的积雪很厚重,沉沉地堆在枝条上,让它有些不堪重负,从树下经过的时候会簌簌落下小块的冰渣。
陈绝还是在一如既往的担心苏默走路会摔倒,一直在后面跟着苏默的步伐。
但苏默却难得的高兴起来,画具由陈绝背着,只感觉自己身体轻盈了许多,踩在松软的雪地里只想跳着跳着往前走。
半路上的时候还接到房东太太打来的电话,问他的脚伤好点了吗。
苏默抱着电话小声乖巧地回答说自己这几天好多了,只是还有些淤青特别明显。
听到朋友两个字的时候陈绝不轻不重地捏了下苏默的后颈,警告意味很明显。
苏默躲开他,用嘴型比了个“还没有转正”,说完抓起灌木丛上面的雪块就往陈绝身上扔,还想把手伸到陈绝的脖子里面冻他。
陈绝宠溺地笑笑,握住他的手只觉得冷得刺骨,于是把自己的手套拿出给苏默套上,抓住他的肩膀让他看路别乱跑。
苏默和房东太太又聊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陈绝跟在他后面,一人带了只黑色的手套,没带手套的那只手互相牵住,妥帖地放在陈绝的大衣口袋里。
两人的背影看上去贴的很近,余光里都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