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的。”
傅归寻不善言语,遇到这种事情也只能沉默,他站在陈惊旁边,坚定又不容拒绝地握住了陈惊冰冷的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母终于摆脱了焦虑和悲哀,沉沉睡去。眉头渐渐舒展开,响起均匀稳定的呼吸声。
陈禹尧细心捏好被角,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走到房门的时候,看到守在门边的陈惊和傅归寻也当看不见地走出去。陈父的背影显得很衰老,甚至有些微微佝偻。陈惊都不敢也不忍心看,但又怕错过这一眼的瞬间。
陈父步伐很缓慢,看上去似乎都有点走不稳。他慢慢走到自己最喜欢的书房门前,忽然抬起手虚虚地朝陈惊他们一摆,然后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陈惊知道,这代表默认。
是陈禹尧叱咤商场几十年风光下无可奈何的妥协。
陈惊和傅归寻相望一眼,眼里更多的是沉重,但也有一丝轻松。
陈惊似乎想摆出个胜利的笑容,但似乎忘记了该怎么提起嘴角,显得格外的不伦不类,异常的丑陋,但这样看着又让人既心疼又心酸。陈惊望向傅归寻的眼神是那种明明很悲伤却仍要表现出很欣喜很坚强的那种。
一双桃花眼被强忍的泪水憋得通红,漆黑的眼珠慢慢被水雾弥散。陈惊却依然带着那丑陋不成型的笑容,直直地望向傅归寻。
傅归寻不愿意看到这样假装高兴的陈惊,他伸手捂住陈惊的眼睛。
他能够清晰感知到陈惊忽闪的睫毛——
还有瞬间涌出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