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必再戴这个了吧?”
李暄把软缎重新拿起来。
“还要戴。”
玄祁有些不解。
“在旁人眼里,我已经瞎了这么多年,若突然有一日眼睛好了,只会惹来更多麻烦。”
何况他身为元子,一双眼睛牵扯的从来不只是自己。朝臣、宗室,还有那些暗中盯着王位的人,都不会放过这样的变化。
要“好”,也不能是现在。
玄祁听明白后,只觉得人世间这些规矩与权势实在麻烦。
明明已经能够看见,却还得继续装作看不见。
只是如今李暄已经是他的主人,他心中纵然这样想着,出于敬重,也没有把话说出口。
李暄重新覆好软缎,又戴上笠帽。
“之后等我找你。”
玄祁应道:“是。”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后室。
外面的书坊比方才安静了不少,先前的客人已经走了大半。
黎苒却还站在书架旁。
她原本只打算随便翻翻,谁知手里那本诗集越往后越有意思,一时便看得入了神。等她终于合上书,准备去柜前结账时,后室的木门也正好打开。
黎苒循声看过去。
李暄也在这一刻停下脚步。
那股熟悉的血香骤然变得无比清晰。
他呼吸一滞,颈侧青筋随之绷紧,藏在唇后的尖牙也隐隐发痒。
原来就是她。
冠礼那日闻到的气息,竟来自眼前这个女子。
站在身后的玄祁察觉到他的气息忽然乱了,也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前面只站着一个年轻女子。
玄祁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主人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