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林接过酒碗,没有急着喝。
他低头闻了闻,似笑非笑地看着石麻子。
“石副将,这酒香得很。”
石麻子干笑两声,抬手擦去额头的雨水。
“是……是好酒。小人特意从土司府地窖里运出来的。”
张松林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到了石麻子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瘦弱的随从。
那人始终低着头,双腿微微发颤,眼神也不住往四处飘。
张松林端着酒碗,缓步走到他面前。
“这位兄弟,看你脸色发白,呼吸粗重,手上还有一股草药味。”
他盯着对方。
“你不像抬酒的粗汉。”
那随从浑身一抖,低声道:
“小……小人是土司府的伙夫。”
“伙夫?”
张松林在一旁淡淡开口:
“我看你这双手,抓过断肠草,也揉过红信石。石阡山里的毒师,什么时候改行做伙夫了?”
话音落下,石麻子和那名随从的脸色同时变了。
石麻子腿一软,险些坐到地上,却仍强撑着挤出笑容。
“张……张参谋说笑了。什么毒师?小人听不懂……”
“听不懂?”
张松林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他将手里的酒碗递到石麻子面前。
“既然是诚心投降,又是来送酒赔罪,这第一碗,理应由你这个使者先喝。”
“来,喝了它。”
石麻子的脸瞬间白了。
他连退几步,急忙摆手:
“小人身份卑微,哪敢抢诸位将军的风头……”
“让你喝,你就喝!”
江丰年一步上前,铁钳般的手掌直接扣住石麻子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石麻子双脚离地,拼命挣扎,脸色涨得通红。
张松林转过身,将酒碗送到那名毒师面前。
“他不喝,那就你喝。”
毒师吓得扑通跪地,连连磕头:
“饶命!将军饶命啊!”
“这酒里下了断肠散!是石达开逼小人下的!真的不关小人的事!”
石麻子见事情败露,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狠色。
他猛地从袖中抽出匕首,朝江丰年胸口刺去。
“去死吧!”
“砰!”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