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西征营前线大营。
夜幕低垂,细雨飘摇。
营门外,火把在雨幕中晃动。
石麻子一身狼狈,领着五十名穿麻布衣的随从,推着十几辆大车,战战兢兢地停在辕门前。
车上整整齐齐码着酒桶,还有切好的牛羊肉,酱香混着雨气,飘出老远。
“站住!干什么的?!”
守门的先锋营哨长厉喝一声,手中钢枪横起,枪尖直指石麻子的胸口。
两侧木塔上的弩手也纷纷扣紧弩弦,冰冷的箭镞在火光下泛着寒意。
石麻子浑身一抖,扑通跪进泥水里,双手高高举起一张沾满泥污的降表。
“长官息怒!长官息怒啊!”
他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小人石麻子,是石阡土司长官司麾下副将!我家主帅石达开知道西征营是仁义之师,特派小人前来投诚!”
“这是降表!车上还有石阡各寨凑出来的五十担好酒、三十头肥羊!”
“只求杨主帅、张参谋给咱们一条活路啊!”
身后的随从也跟着跪下,连连磕头。
哨长接过降表,扫了石麻子几眼。
“等着!”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中军大帐。
此时,帐内灯火通明。
杨信正和张松林围坐在案前,核对明日推进的路线。
江丰年坐在一旁,低头擦拭手里的短铳。
哨长跨步入帐,单膝跪地:
“启禀主帅,营门外来了石阡土司的使者,领头的叫石麻子,说是奉石达开之命前来投降,还带来了五十担酒肉。”
江丰年眉头一挑,嗤笑道:
“投降?下午老子的山地炮才轰了他们三座大寨,晚上就来投降?这帮土司老爷变脸,比翻书还快!”
张松林放下毛笔,沉吟道:
“石达开在石阡盘踞多年,手下还有两万多人。眼下虽接连失利,却不至于这么快认输。”
杨信神色平静:
“带进来。”
“主帅!”
话音刚落,帐侧的暗帘轻轻一动。
一道黑影从后面闪出。
来人穿着不起眼的黑色轻甲,斗笠压得很低,正是听风网驻镇远前线的暗桩头目。
他单膝跪地,双手递上一封用蜡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