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信你?”
张松林伸出三根手指。
“就凭三条。”
“第一,改土归流。西征营所到之处,废除土司特权。土司不得再私设刑堂,不得私募兵马。苗人、汉人,一律平等!”
“第二,分田免税。常德府及周边山地,凡是愿意归顺的,每户按人口分田。三年之内,免除一切皇粮国税;三年之后,也只收一成薄税!”
“第三,义军改编。愿意归顺的苗民义军,往日劫掠之罪一概不究。愿意种田的,发种子、耕牛,回家过日子;愿意当兵的,编入西南新军,粮饷和北方精锐一样!”
张松林看着龙老七,最后补了一句:
“你若带人归顺,直接授哨长,每月五两银子。”
龙老七怔住了。
废土司,分土地,免税三年。
还给官职,发月银?
他活了三十年,这种事连听都没听过。
朝廷招安,什么时候不是收了兵器再赶尽杀绝?
土司收人,什么时候不是把人当奴隶使唤?
龙老七眼神闪烁,明显动了心,可很快又咬紧牙关。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
“当年朝廷的抚台也说过给咱们发米,结果米没见着,等来的却是三千甲士!”
他狠狠瞪着张松林。
“我不信!你们就是想骗老子开口,再拿我去卖山里的兄弟!”
大帐里再次安静下来。
张松林从袖中取出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书,展开后递到他面前。
“龙老七,看看这个。”
龙老七盯着文书看了半天,脸色茫然。
“这是啥?画符呢?”
张松林指着上面的字,一字一句念道:
“常德府麻阳县安家文书。受文者:龙老七之妻龙杨氏,长子龙小虎。划拨城南上等水田十五亩,发放安家银十两,白米二石。由常德府官衙立案,西征营先锋营押印。”
龙老七像是挨了一记闷雷,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
他的嘴唇哆嗦起来。
“我媳妇……我儿子?他们在城南?”
“上个月,苗军强征,你被赶下山。”
张松林语气放缓。
“你妻子带着孩子逃到城外破庙,差点饿死。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