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侥幸,也有压不住的恐惧:
“宣府刚刚传来消息,秦烈命杨信挂帅,领兵四千,携山地大炮和钱粮,南下平定西南土司之乱!”
话音一落,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沉的议论声。
不少官员暗暗松了口气。
三十万官军在贵阳全军覆没,西南土司一路攻城略地,眼看就要杀入湖广。
京师无兵可用,朱祁镇甚至已经准备强征民夫守城。
现在宣府肯出兵,无异于在朝廷坠下悬崖时,伸手拉了一把。
“陛下,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一名文官立刻出列,躬身道:
“秦烈虽然桀骜,可宣府新军火器犀利,向来战无不胜。有宣府出兵,西南叛乱必定很快平定,我大明江山也算保住了!”
“糊涂!”
一声怒喝,直接打断了他。
户部尚书张凤快步走出队列,脸色难看至极:
“陛下,万万不可高兴得太早!这不是救命,这是引狼入室啊!”
张凤曾奉旨出使宣府,亲眼见过格物谷那惊人的工坊和火器。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
他抬手指向南方,额头冷汗直冒:
“陛下,秦烈是什么人?那是虎狼之辈!如今西南三十万官军溃败,朝廷在南方的兵力已经荡然无存。”
“他此时派兵南下,名义上是替朝廷平叛,可实际上呢?”
张凤的声音越来越急:
“只要他占住湖广粮仓,控制西南十七州县,再与江南士绅一勾连……大明半壁江山,岂不是要改姓秦了?”
“到那时,他顺长江北上,甚至反手夺了北京城,朝廷拿什么挡?!”
这一番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朱祁镇和众臣头上。
朱祁镇身子一僵,重新跌坐回龙椅,脸色惨白。
秦烈若真趁势北上,谁挡得住?
“张尚书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
兵部尚书王竑站了出来,沉声反驳:
“张尚书只看到了秦烈南下的威胁,可曾看见眼下的绝境?贵阳已经陷落,湖广危在旦夕!”
“若没有宣府出兵,等西南叛军冲出大山,毁了湖广粮仓,江南民变彻底爆发,朝廷现在就要先撑不住了!”
王竑转身面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