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霜华放下茶碗,语气温和:
“大帅欠你的账,我这个做正室的,替他认下了。”
秦烈心里一松。
可下一句话,又让他把心提了起来。
“不过,这笔账的利息,咱们是不是也该算一算?”
“利息?”
也速干愣住。
范霜华伸出一根手指:
“妹子这些年替大帅打草原,确实劳苦功高。可若真入了后府,朵颜三部与四海商会每年数十万两的马匹、皮货贸易,是不是也要并入后府公账?”
也速干眨了眨眼。
范霜华又道:
“还有,妹子如今是草原新城的统帅。若入府相夫教子,关外三千里草原,又由谁替大帅镇守?”
这一连串问题落下来,直来直往的也速干,竟一时没接上话。
她挠了挠头:
“这……公账归公账,打仗归打仗!我既能守草原,也能入府!”
“既然妹子这么有本事,姐姐自然信你。”
范霜华端起茶碗,轻轻一笑:
“等过几日,把账目和军务都理顺了,姐姐亲自替你操办。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也速干听得连连点头,端起酒碗与她重重一碰。
“好!有嫂夫人这句话就行!”
她又瞪了秦烈一眼:
“侯爷,你好好学学!你还不如嫂夫人痛快!”
秦烈坐在两人中间,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悄悄朝范霜华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范霜华只当没看见,低头又抿了口茶。
——
深夜,风雪再起。
也速干被安排住进后府西厢房。
屋里烧着暖炕,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
她脱下黑貂大衣,斜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白狐尾巴,望着窗外出神。
她已经来过宣府,也见过范霜华。
礼送过了,马也送到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秦烈兑现当年的话了。
“叩叩叩。”
门外忽然传来三声轻响。
声音很轻,节奏却很特别。
也速干眼神一变,手已经按在腰间弯刀上。
“谁?”
门外响起秦烈亲卫的声音:
“属下参见也速干将军!听风网西南急报!奉大帅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