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后府小食堂。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有羊肉、关外飞龙鸟,也有江南送来的精细菜肴。
秦烈坐在主位,范霜华与也速干分坐两侧,杨信、张铁锤等几名亲信将领陪在下首。
“来,也速干,干了这一碗!”
张铁锤举起酒碗,嗓门震得屋顶都像要晃起来:
“尝尝咱们四海商会酿的烈酒!”
也速干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她抹了抹嘴,眼睛一亮:
“好酒!比马奶酒有劲多了!”
“那是!”
张铁锤乐得直拍桌子。
几轮酒下肚,桌上的气氛热闹起来。
也速干却忽然放下酒碗,转头盯住秦烈。
“侯爷。”
秦烈正夹着一块羊肉,动作顿住。
“怎么了?”
“你还记得当年在草原上说过的话吗?”
秦烈心中一沉。
“哪一句?”
“少装糊涂!”
也速干双手撑住桌面,身子微微前倾:
“当你亲口答应过我,给我赏赐。不知道侯爷是否还记得?!”
秦烈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也速干盯着他,声音越来越响:
“如今九边定了,辽东也服了!我帮你打下了草原,又把两万匹战马送进了宣府。”
“我要的赏赐是要你娶我!你什么时候兑现!”
话音落下,满桌的喧闹戛然而止。
张铁锤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连忙低头扒饭,恨不得把自己藏到碗里。
秦烈咳了两声,抬手摸了摸鼻子:
“这个……也速干,你一路赶了辛苦,先好好休息。如今西南战事将起,军务繁忙,况且……本帅哪有……”
“少跟我打哈哈!”
也速干一瞪眼:
“草原人说话算数!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欠我的,到底什么时候还?”
秦烈张了张嘴,本喜欢自己的女子三番四次当众表白。
这一次,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旁边的范霜华却端起茶碗,慢悠悠抿了一口。
她看着满脸不服的也速干,忽然笑了笑:
“也速干妹子,大帅平日里只管军务,后府的人情账目,都是我在打理。”
也速干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