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炮兵阵地上,三十六门克虏伯野战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北方。
明瑞立马高坡之上,对旁边的炮兵团长淡淡道:
“时候到了,开炮!”
随着一声令下,炮兵团长“唰”地拔出指挥刀,往前一指。
“轰!轰!轰!”
三十六门大炮同时开炮,炮弹狠狠地砸向海兰泡南墙。
木屑横飞,土石迸溅。
那段刚修了没两年的木栅土墙,在克虏伯炮弹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第一轮齐射就被炸塌了三丈多宽的口子,碎木头和土块雨点般飞进城内。
城头上,十几个俄军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气浪掀下了墙。
科尔萨科夫中校刚爬上城墙,正准备给士兵们训话,一发炮弹在离他不到十丈的地方炸开,冲击波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帽子飞出去老远。
他连滚带爬地躲到一个墙垛后面,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全是灰土,半天没回过神来。
副官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清国人的炮......太猛了!我们的炮根本够不着他们!”
科尔萨科夫探头往城外看了一眼,心就凉了半截。
只见城南旷野上,清军炮阵有条不紊地装填、击发,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过来,精准命中城内。
而城头上那十二门老式前膛炮,拼了老命地还击,可炮弹打出去飞不了一半距离就坠了地,连清国人的汗毛都没碰着。
科尔萨科夫嘴唇哆嗦:
“这不可能......他们哪来的这么好的炮?”
整个石景山兵工厂投产两年的炮弹,几乎全都运到了远东前线,今天这一通齐射,打出去的不是炮弹,是白花花的银子。
但明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个家苏全败得,自己自然也败得。
明瑞放下望远镜,继续下令道:
“继续开炮,不要停,把南墙给我彻底掀了!”
炮击持续了半个时辰,海兰泡南墙已经面目全非,原本一人多高的木栅土墙被炸成了一道斜坡,碎木头、土块和尸体混在一起,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城头上的俄军被炸得鬼哭狼嚎,趴在废墟后头不敢抬头,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丢下枪,抱头往城里跑。
科尔萨科夫心里明白,这城墙在清军炮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