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都红了,翻身上马。
骑兵面对这样密集的步枪火力,冲锋等于送死,再不撤全得撂这儿。
阿古柏军如潮水般退下高坡,一路丢盔弃甲,队形全乱,发疯般朝着边境逃去。
刘铭传环眼一瞪:
“跟我追!”
“杀啊啊!”
九千清军衔尾猛追二十里。
阿古柏军沿途抛下无数尸体、枪支、马匹,俄制步枪成捆扔在地上,逃命的人什么都顾不上了。
等摆脱追兵、收拢残兵,两千三百人跟上来的,不到八百。
六月二十五日傍晚,边境胡杨林。
残兵败将横七竖八躺着,灰头土脸,眼神涣散。
阿古柏靠在老胡杨树下,伯克·胡里蹲过来,嗓子发哑:
“父汗,点清了。能打的七百六十人,枪丢了大半,子弹不足百发,粮只够两天。”
阿古柏心口一抽,沉默良久。
“父汗,回浩罕吧......”
阿古柏心如死灰,声音干涩,说道:
“回不去了,俄国人赶咱们出来,就是要咱们跟大清拼命。如今打了败仗,回去就是替罪羊,名正言顺吞了咱们。”
“摄政说的是对的,和俄国人合作就是与虎谋皮,我们免不了被他们生吞活剥的下场。”
“那......我们怎么办?”
阿古柏缓缓起身,望着西边天际线:
“去塔什干。”
“塔什干?可那也是俄国人......”
阿古柏抬手打断道:
“塔什干有商人,有商路,有英国人的眼线。”
他转过身,眼中重新燃起一点光:
“俄国人利用咱们,咱们就不会利用英国人?这义父大清认得,我就认不得?”
“只要咱们去把俄国人怂恿入侵的事捅出去,英国人自然会保咱们。先站稳脚跟,招兵买马,等待时机。”
伯克·胡里点了点头:
“儿子听父汗的。”
阿古柏拍了拍他肩膀,下令道:
“传令,即刻出发,走小路,避开俄国人巡逻队,目标塔什干。”
另一边,刘铭传率军追击,直直撞上了前来督战的俄军,双方剑拔弩张,准备大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