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化及赏他的,封他做礼部尚书时一并赐下的——他全数送进了宇文智及的口袋里。
换了这么个“殿后”的差事,名义上是后军主帅,实则是被踢出了权力核心。
“将军,”赵行枢策马靠近,压低声音,“前面就是彭城地界了。再往北,便是梁郡了。”
司马德戡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到前面那片林子歇一歇,你跟我来。”
两人在林中下马,亲兵远远散开警戒。
司马德戡靠着树干,双手抱臂,目光沉沉地看着赵行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行枢,你说,咱们当初举大事,为的是什么?”
赵行枢愣了一下:“为拨乱反正,为兄弟们能活下去。”
“拨乱反正?”司马德戡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讥讽,“宇文氏掌权之后,骄奢比杨广有过之而无不及。杨广虽然荒唐,好歹是个皇帝的做派。宇文化及呢?除了抢钱、抢女人、搜刮百官,他还做过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此人庸暗,群小环绕,必败大事。你我跟着他,迟早要死在半路上。”
赵行枢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也压得很低:“事在我等之手,废之又有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