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叉卡住白鳞岩蝮的脖子。
张向阳脚下踩着蛇尾,手背青筋绷着,半点不敢松。
白鳞蛇的劲儿比土球子大得多。
蛇身在石头上来回蹭,尾巴抽得碎石乱飞。
孙海福刚摔在地上,裤腿上全是灰,腿肚子还在抖。
他盯着离自己不到两步的白蛇,嘴唇直哆嗦。
“向阳兄弟,压住了没?”
“你看它还动不动。”
“动。”
“那你问个屁。”
孙海福不敢回嘴。
白保国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截铁丝。
这铁丝原本是捆背篓用的,进山前张向阳特意多带了两圈。
当时白保国还问他,抓蛇用得着这个?
张向阳没解释。
现在白保国才明白,这小子进山前,连蛇咬人以后该怎么捆嘴都想到了。
他打过仗,行军时讲究的是预备。
多带一颗子弹,多背一包干粮,关键时候就能救命。
可张向阳这预备做得也太细了。
白保国把铁丝递过去:“用这个?”
“对。”
张向阳没接。
“白叔,你压着叉子。”
白保国点头,上前一步,两只手压住木柄。他腿上用力,鞋底踩着石头,连身子都压了下去。
白鳞蛇察觉到危险,蛇头拼命往旁边扭。
张向阳盯着它的嘴。
这东西最值钱的地方,就是毒牙和蛇毒。
老首长那边等着救命,弄死了也不一定够用。
得活着带下山,最好连毒液都能取出来。
可活蛇比死蛇难伺候。
一旦让它张嘴,谁都别想好。
“老梁叔,拿布。”
老梁把腰间的旧布条扯下来,递给张向阳。
张向阳用布缠住右手,趁着白蛇抬头的空当,一把捏住它的下颚。
白鳞蛇的嘴张开,毒牙弹了出来。
孙海福往后挪了半步。
张向阳手上没停。
他先把铁丝绕过蛇嘴,又往蛇头后面勒了一圈。
白蛇挣得厉害,铁丝往他手指里陷,旧伤口被磨开,血顺着布往下渗。
白保国看得心里发紧。
这小子胆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