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心中比吃了死老鼠还难受。
若放在平时,世兰亲自来养心殿,不夸张的讲,他能高兴的蹦起来!
但此时此刻,淑妃前脚刚被禁足,后脚世兰就到了,就是用屁股也知道,不是来求情的就是来算账的。
欢宜香和孩子的事情,自己对世兰心怀愧疚,世兰对自己亦是心有芥蒂。
年羹尧如今安分守己,莫说僭越之举,甚至都快要低调到查无此人。
若非旁人刻意提起,胤禛几乎都要忘了还有位手握军权的大将军。
忌惮心消减,愧疚心越发的浓厚,恨不得将这世间最好的东西全部补偿给世兰。
可世兰……
唉,到底是自己对不住她。
胤禛长叹一口气:
“让贵妃进来吧,苏培盛,去拿个软枕来,茶水换成牛乳,加些糖进去,再拿些点心来,枣泥山药糕多拿些,贵妃最近爱吃这个。”
苏培盛跪久了,起来之时踉跄了一下,心中却松了一口气,直道贵妃娘娘是救命的福星!
再晚会来,只怕皇上就能找到理由将怒火发泄在他们身上了。
没办法,做奴才的,干的不就是这个活嘛。
等主子痛快了,心里过不去,再给些赏赐,事也就过去了。
但太监当到他这个级别,不是什么稀奇的赏赐他还真看不上。
年世兰挺着肚子进来,面上还有些憔悴。
她虽不爱搭理胤禛,但翊坤宫的情况胤禛一直都关注着,自然也知道世兰这一胎怀的不易,尤其是月份越大越难受,吃睡都不安稳。
说到底还是当初小产落下了病症以及这么多年的欢宜香伤了她的身子。
世兰是将门虎女,他记忆中满是她意气风发的样子,如今这般的苍白憔悴,到成了个娇弱的病美人。
胤禛每每想起,愧疚就如同密密麻麻的针,扎的他生疼。
“不必行礼,坐下吧。”
胤禛赶在年世兰屈膝之前开了口。
年世兰扶着颂芝的手缓缓坐下,稳当之后,才抬头看向胤禛。
哪怕是坐着暖轿来的,奴才们已经尽力抬的稳当,她还是有些不舒服。
颂芝从随身携带的荷包中取出几粒梅子让她含在口中,又拿出一个香囊放在鼻子下方闻了许久才压下去了一些。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