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温湿度。
麦穗答得有条有理。
那人点点头,说:“你们这个做法,跟省城大厂比,差在规模和机械,但方法和品控已经超过很多地方了。”
旁边一个邻县副县长说:“搞农副产品加工,最怕不真,你们敢让人看,这就很好了。”
那天晚饭是在顾家吃的。
沈怀瑾说观摩团的人已经在镇上招待所住下,只他和两个干部留了下来。
刘桂芳和两个妯娌张罗了一大桌子,酱肘子,冻豆腐炖酸菜,小鸡炖蘑菇,干豆角炒肉,酱萝卜条,再加一大盆山楂水。
沈怀瑾吃得斯文,两个干部倒是放得开,一人添了两回饭。
席间说起柳林经验四个字,麦穗说:“经验谈不上,我不过就一条,把好东西做好,把好日子分给做它的人。”
那天晚上,顾青野在后院帮麦穗洗碗,两人谁也没说话。
雪已经不下了,地上薄薄一层白。
院里的鸡舍传来花姐低低的咕咕声,带着点困意。
麦穗蹲在边上,伸手去洗碗,被顾青野捉住了手:“水凉,我来。”
“你洗得没我仔细。”
顾青野停了两秒:“那你看着我洗。”
麦穗就真蹲在那儿,看着他挽起袖子,露出半截精瘦结实的小臂,在冷水里一下一下地洗。
哈气从两个人嘴里冒出来,缠在一起,又散进雪后的夜风里。
……
除夕那天,全家人是在县城的新店里吃的年夜饭。
麦穗一早就和顾青野用两张长条桌拼成一个大桌子。
顾青野脱了警服,只穿一件藏蓝毛衣,袖口堆到手肘,在灶房里被麦穗支使着切菜,烧水,递盘。
刘桂芳带着几个姑姐在灶台前包饺子,馅是酸菜猪肉和白菜香菇两种。
铁蛋和金宝在门口放小鞭,炸得雪地里留下一个个小黑点。
小丫小兰给几个当班的店员送饺子,一人一碗,碗底还卧着个荷包蛋。
麦荞从县城复习班赶过来,手里还拎着两本习题册。
麦谷去接秀芹,回来时路上结冰,两个人推着自行车走了一里地,进了门脸都冻红了。
花姐被临时安置在店后的小院里。
花姐站在最高的台阶上,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