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酱厂里几百口缸等着她,她倒了,咱们一家谁也落不着好。”
麦福贵看了他好一会儿,把烟蒂扔在地上,拿鞋底碾灭了,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走。
曹凤珍还想说什么,被麦福贵拽了一把,踉踉跄跄地跟着往门口走。
二舅妈和三表叔缩着脖子跟在后头,跟被霜打过的菜虫子似的。
等他们出了院门,麦穗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麦藜站在她旁边,拿胳膊肘轻轻顶了她一下:“大姐,你刚才最后那段话,真解气。”
麦穗白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冲那么快,跟点炮似的。”
麦藜咧嘴笑:“我不冲快点儿,怕那俩人把你房顶掀了。”
麦谷从外头回来,低着头走到麦穗面前,闷声道:“姐,我让爹娘以后别再来闹了,他们再这样,我直接回村跟他们说去。”
麦穗看着他被汗湿透的后背:“早点歇着,明天还要去县城送货。”
麦谷点了点头,转身去井边打水洗脸,走了两步又回来,小声补了一句:“姐,你以后有啥事别一个人扛,我也能替你挡。”
麦穗没说话,只嗯了一声。
花姐从鸡窝里探出脑袋,咕咕了两声,又缩回去了。
“还差不多,小的知道护着大的了,咕!也不枉母两脚兽把他们从泥坑里一个一个刨出来,明天该给这窝两脚兽都加个蛋。”
大灰小灰,
……
过了两天,麦穗真给麦谷安排了一回相亲。
其实也不全是为了娘家人的话。
那姑娘是赵立凤家那边的一个远房表妹,叫秀芹,在镇上的纺织厂干活,人老实,手快。
赵立凤之前无意中提过一嘴,说秀芹跟她打听过麦谷。
麦穗当时听了没说话,过了几天,她叫赵立凤去问秀芹愿不愿意来家里吃顿饭,见见面。
这消息传到麦谷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后头清点菌菇筐。
赵立凤隔着窗户喊:“麦谷,你姐让你晚上把脸洗干净点,给你说媳妇呢!”
他手一抖,一筐菌菇直接倒扣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