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内,你便要皇后早早摸清镯中暗藏的关窍、提前备好经年不散的零陵香、布下这等长远阴毒的圈套?难道皇后当真手眼通天、算无遗策至此地步?”
皇帝此番说辞,竟与昔日皇后自辩之言隐隐相合、异曲同工。
高晞月跪在冰冷地面上,怔怔抬首望着眼前的帝王,一时彻底怔惘,心神大乱。
高晞月原本今日哭诉告状,本就存了破釜沉舟、宁错不放过的心思。这些年她身染寒疾、容颜衰败、子嗣全无,日日被病痛折磨,早已满心怨毒。高晞月分不清究竟是谁常年害她,便索性将皇后、太后、如懿尽数记恨在心,横竖积怨已久,有枣没枣打一杆,只求能拖一个是一个,稍稍泄尽自己数年苦楚冤屈。
可皇帝层层剖析、句句诘问,条理清明、无可辩驳,瞬间打乱了她所有预设的揣测与恨意,让她当场愣在原地,心神恍惚,不知何从。
皇帝见她神色动摇、眼底偏执渐渐溃散,心知说辞已然奏效,神色稍缓,依旧语气淡漠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