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有这么沉么?”
最左边的年轻骑士声音发颤,胳膊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血顺着剑柄往下流,“我……快拿不动了。”
“坚持住!”
赫连铮的声音沙哑,“你不是只在为你挥剑。想想你的朋友家人,想想巷子里那些孩子们!骑士……从来不是只为了自己而挥剑!”
话音刚落,海廷战船的主炮又是一声轰鸣,一发炮弹呼啸着砸向骑士阵中。
“骑士长……说的对!我是为了家园……!”
不待说完,最年长的那位骑士纵身扑上前,用身躯硬生生接下了这一炮。
轰的一声巨响,血雾炸开。
银甲碎成了无数片,伴随着血肉四下飞溅,她最后的喊声消散在硝烟里,连后半句都没能说完。
剩下的三人身形晃了晃,没有回头。
下一秒,海廷阵中亮起幽紫色的魔力光。
一道巨大的浪涛凭空升起,狠狠拍向码头。
“为我……亡去的妻儿挥剑!”
站在边缘的男骑士向前踏出一步,用最后的魔力挡住了这一击,随即被浪头卷中,整个人像片落叶般向后飞出去。
冰冷的海水吞没了他的身影,再也没浮上来。
魔力弹还在如雨般砸过来,炸得码头碎石飞溅。
眼看数个孩子所在的巷子即将被炮弹击中,最后一位骑士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奔跑着,踉跄着张开双臂,挡在了炮弹前面。
“为未来……!”
轰!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掀到空中,又重重摔落下来,刚好滑到钟临的脚边。
钟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她低下头,看见骑士伸出的手。那只手已经血肉模糊,却依旧虚虚地攥着,像是还想护住什么。
码头上,终于只剩下赫连铮一个人。
泪水混着汗水血水,一道一道糊在她脸上,把额前凌乱的碎发粘在额角。
赫连铮脸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隐忍绷得发硬,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她握着剑的手无法控制地颤抖着,浅金色的眸子中爬满了血丝。
终于,骑士长低下头,痛苦地、发泄般地大吼了一声。
“为什么——!!”
那声音从胸腔最深处滚出来,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骨头,带着受伤野兽的颤栗,混着滔天的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