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位提壶的,上来递帖。”
苏白这句话一落,山门外,原本安安静静站在第二列最前方的青衣年轻人,身形明显一僵。
他手里那壶酒,还是三日前那一壶。
只不过壶口的封泥已经换过,酒壶外壁也被擦得干干净净,不再像第一次来时那样,刻意挑着角度,生怕别人看不出这是一壶好酒。
他听见苏白叫自己,第一反应不是欣喜。
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确认自己没有站错位置。
随后,又看了看四周。
直到吕行简在案后朝他轻轻点头,他才像终于确定——
真的是叫自己。
青衣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从第二列最前走了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把背挺得过分笔直,也没有刻意压着呼吸,更没有像三日前那样,不断调整酒壶在掌中的位置。
他只是抱着酒,一步一步走到山门前三十丈处,停住。
然后,朝山上拱手。
“晚辈陆沉舟,见过苏剑仙。”
声音不高。
却比三日前沉稳了许多。
苏白坐在照影榜旁,隔着山门与问剑阶望着他,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笑意。
“陆沉舟。”
“是。”
“这三日,站得还习惯?”
陆沉舟微微一怔。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简单,可他知道,苏白问的绝不会只是脚站不站得酸。
他想了片刻,才答:
“第一日,不习惯。”
“第二日,想习惯。”
“第三日,发现习惯不习惯,都不重要。”
苏白挑了挑眉。
“那什么重要?”
陆沉舟低头看了眼手中酒壶。
“重要的是,我今日还能不能站在这儿。”
这一句出口,山门前不少人眼神都微微一动。
三日前,这个年轻人站在第一排,表面稳得像块经过打磨的青石,心里却始终在问别人有没有看见自己。
今日,他还是提着酒,还是站在候山队伍里,却已经不再急着证明自己能不能立刻进门。
他只说——
重要的是,我今日还能不能站在这儿。
不是为了榜。
不是为了被苏白点名。
甚至不是为了立刻入阁。
只是三日之后,他还愿意回来。
这一点,已经让他从“装稳的人”,往真正能被青莲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