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该如此”。
可越像,越说明他心里有数。
这就不是普通杂役了。
瘦汉沉默了一息,忽然抬头,露出一张很普通的脸。
普通到让人记不住。
“贵人说笑了。”
“这灯若不换稳,小人回去便要挨骂。”
“哦?”
萧崇唇边竟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那你不妨告诉我——”
“谁骂你?”
这问题,刁得很。
也轻得很。
可正因为轻,才更难答。
因为瘦汉原本想靠“我是底下做活的人,上头自然有人管我”这层极自然的逻辑,把自己放回“杂役”的壳里。
可白王偏偏不接。
反手便问——
谁骂你?
你既然有上头,那上头是谁?
你若说不出来,你这句“挨骂”便是假。
若说出来,线便顺着往上走。
一瞬间,瘦汉就知道——
自己面前这位白王,果然不是来夜巡看热闹的。
他是真在照人。
而且,照得一点不比苍山那位青莲剑仙差。
至少,在这种“细处问一句就逼你露底”的地方,不差。
想到这里,瘦汉忽然笑了。
不是讨好。
也不是挣扎。
而是那种——
既然到了这一步,便索性不装了的笑。
“贵人既然都来了,何必还问?”
说话间,他手中那块黑抹布骤然一抖!
抹布之中,竟藏着一柄极细极薄、如柳叶一般的暗刃,借着夜色灯影,直奔萧崇喉间!
这一下,快得很。
也阴得很。
不是正面硬杀。
更像影门后面那层人最喜欢做的——
借一层最不值钱的壳,在最没必要出刀的时候,突然递一口绝不该有的刀。
可惜。
藏冥早就等着这一口。
铮!
刀未全出鞘,人已横身一步,正挡在萧崇身前。
那道柳叶暗刃撞上藏冥袖中短刃,发出一声极细的尖响,瞬间偏了半尺。
可瘦汉这一下,原本也没指望真能一刀成事。
他借这一撞,整个人已猛地往后一塌。
不是后退。
而是像顾七影那日门前一样,要借脚下灯影塌进地里。
影门旧术!
藏冥眼神骤冷,短刃一转,便要往下钉。
可就在这时,萧崇却忽然开口:
“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