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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千落一看就知道,他听进去了,于是也不多说,只冷冷一哼。
“再来。”
枪阵再起。
顾长生这次不再急着往前抢。
而是先把自己站稳。
这一站,便又是小半个时辰。
等无双接手时,顾长生那一身原本刚养好一点的伤口,又隐隐开始发热了。
可他眼里的光,反而比昨天更稳。
无双接手,也不多话。
只让他拔刀。
然后一句:
“慢。”
顾长生皱眉。
“我刀不是越快越好?”
“不是。”
“为什么?”
无双看着他,很认真。
“快刀,你会。”
“慢刀,你不会。”
“不会的,才要练。”
这便是无双这人的厉害处。
他不讲太多弯弯绕绕。
却总是能一眼看见问题最简单的根。
顾长生如今最缺的,不是更快。
而是更慢。
慢到不被昨日那一刀拖着走。
慢到能自己控制什么时候出锋、什么时候藏锋、什么时候像刀、什么时候像门里的刀。
这一练,顾长生便又沉进去一层。
等无心接手时,已近午前。
无心什么都不练,只让他坐下。
“闭眼。”
顾长生照做。
“昨日门前,你最痛快的那一瞬,是哪一瞬?”
顾长生想了想。
“不是劈棺。”
“不是。”
“不是踩死血雷。”
“也不是。”
“那是……”
顾长生皱起眉,像在自己心里摸那一刻。
很久后,他才缓缓道:
“是把唐鹫踹进棺里那一下。”
无心笑了笑。
“为何?”
顾长生想了很久,才道:
“因为那一刻,我觉得这门,真被我守住了一次。”
无心点头。
“很好。”
“记住这个。”
“以后若有一日,你只想着自己砍得多漂亮,便回想这一刻。”
“你要的是——”
无心声音很轻。
“守住门。”
“不是演自己。”
这句话落下,顾长生心里又是一震。
演自己。
这三个字,太毒。
也太准。
他突然意识到,若自己以后真总想着“我昨天是怎么在门前那一刀漂亮的”,那自己练的就不再是刀。
是在演昨日的自己。
这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