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等别人散了一轮后,才走到案前递帖,说一句:
“昨日我在第二排,今天还想再站一站。”
吕行简看着她,问:
“为何不直接上阶?”
她答:
“昨日看顾长生上九十五,我以为自己也敢。”
“今早醒来,发现那不叫敢,叫想逞。”
“所以我今日先不走。”
“再站一站。”
吕行简眼神微动,记一笔:
【知止,可再照。】
这便是青莲第三日真正开始过起“门里日子”的样子。
不惊天动地。
不戏剧连场。
却每一息,每一帖,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迟疑,都比昨日那种大局更考验人,也更容易在不知不觉里,把一座门慢慢养出自己真正的筋骨。
——
顾长生这边,第三日已经开始真正进了“练”的状态。
昨日他还能拿“刚认门”“伤还没好利索”当半层缓冲。
到了今日,司空千落和无双、无心,便真的不太惯着他了。
天还没亮透,司空千落就把他拉到了问剑阶旁边一片略平的石地上。
不用刀。
也不让他拔刀。
先站。
怎么站?
在枪阵里站。
司空千落长枪一提,银光如线,整个人绕着顾长生便是三步一压五步一转,枪不点他命门,专压脚步、重心、肩背和眼神去处。
顾长生最开始还想像昨日那样,一味靠着一股锋意往前顶。
结果三枪下来,便被逼得脚下乱了一次。
司空千落毫不客气,一枪尾直接敲在他腿弯。
“你门前那股劲呢?”
顾长生咬牙站稳。
“在。”
“在个屁。”
“你昨天面对的是唐鹫。”
“今日面对的是你自己脚下。”
“人家又没给你抬棺,你急什么?”
这话,一针见血。
顾长生一愣,随即猛然醒悟。
对。
门前那一刀,自己那股气之所以值钱,是因为它有地方去。
有棺,有影,有毒,有门要守。
可今日只是站。
你若还拿昨日那股“我要替青莲往外砍”的劲去站,便等于拿开锋之气,乱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这也是影。
是被自己的“昨日高光”拖着走。
想到这里,顾长生眼神顿时一沉,重新把脚踩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