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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没有骂他,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这种反常的平静比任何暴怒都更让他感到恐惧。
京师,郑家大宅。
郑国涛放下电话,手还按在冰凉的话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所能形容,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暴怒和深深恐惧的灰败。
书房里温暖如春,但他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带得厚重的实木椅子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也顾不上整理仪容,一把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甚至来不及穿上,就步履匆匆地冲出书房。
“备车!”
“去老爷子那里,现在!立刻!”
秘书从未见过郑国涛如此失态的模样,心头一凛,不敢多问,连忙小跑着去安排。
傍晚,郑世建的住处。
这座位于京师西郊外表并不起眼的四合院,内部却别有洞天,陈设古朴厚重,透着岁月沉淀的威严。
此刻,平日幽静的院落里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小会客室内,灯光调得略显昏暗。
郑世建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每一道深刻的皱纹都仿佛刻满了沉重。
他面前的红木茶几旁,另外三张椅子上,分别坐着三位老者。
坐在郑世建左手边的,是孙家的老爷子孙庆红。
他对面是周家的老爷子周秉坤。
右手边则是唐家的老爷子唐维民。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角落里一座老式座钟发出规律而清晰的“嘀嗒”声,每一下都敲在人的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