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修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拿起茶杯浅啜了一口,语气平静地切入正题。
“昨天,生气了?”
周茉握着茶壶的手微顿,稳稳为他添至八分满,才慢悠悠地抬眼,坦然点头。
“嗯。”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带刺的淡笑。
“怎么,顾老师这是专门赶回来哄我?”
那点刻意的疏离与挑衅,顾泽修怎么会听不出来。
他喉间轻滚一声,直接承认。
“嗯,来哄你。”
话音一转,他盯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突然请假?”
周茉没看他,伸手从木碟里拈起一颗蜜饯,含进嘴里,清甜微酸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她往身后垫着软枕的太师椅上一靠,姿态慵懒散漫,语气更是漫不经心。
“有事。”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把顾泽修这两天压着的火气又勾了上来。
他这两天被她气笑的次数,比过去好几年加起来都多。
他牙关微紧,直截了当地戳破。
“相亲?”
周茉这下倒是真的愣了愣,眼底浮出几分诧异。
母亲最近确实一直在提这件事,可他怎么会知道?
“你从哪儿听说的?”
她下意识反问。
这一句反问,在顾泽修听来,等同于默认。
他眸色瞬间沉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些许。
“你今晚在这儿,是等人相亲?”
周茉看着他骤然紧绷的脸色,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将盛着蜜饯的木碟往他面前轻轻一推,语气平淡地岔开话题。
“没事就吃颗梅子,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