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辰后,人都尽数到齐了,东西也准备妥当了。
裴砚进了内殿。
沈嘉玉此时正在午憩。
接近临盆,她身子已经很笨重了,只能微微侧身躺着。
裴砚轻声坐在榻沿上。
掀开锦被,握住她白皙的脚踝,顺着小腿,动作轻柔地向上轻轻揉捏。
沈嘉玉迷迷糊糊咕哝了一句,又沉沉睡去。
裴砚给她按完腿,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
日头渐渐西斜。
沈嘉玉醒来时,只觉得睡了一个通畅的好觉,神清气爽。
她睁开眼,便看见菱窗边伫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陛下来了?”
裴砚转身,走到床前,握住她的手:“醒了吗?”
身影将光线遮住,沈嘉玉被笼在阴影里,她半嗔怪半抱怨道:“陛下来了多久了,怎么不叫醒臣妾?”
裴砚墨眸深深,语气尽量缓和些:“阿玉,朕前来,是有件事要同你说。”
沈嘉玉晃着他的手,奇怪道:“陛下有什么说什么,怎么还藏着掖着,不想说似的。”
裴砚垂眸片刻。
沈嘉玉察觉了不对劲,没再打趣撒娇,神情正色起来:“陛下,出什么事了?”
裴砚坐在床沿,将她拥在怀里:“沈嘉玉,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朕都在你身边。”
他语气实在太过严肃沉重,不似说情话,像是安抚什么。
殿内气氛已然变了。
沈嘉玉顿了一瞬,眼神一错不错地看着他,话很轻,像是彷徨,又像是害怕,“是……父亲出事了吗?”
裴砚沉默。
沈嘉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