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帕子掉了。”
那少女接过帕子,看了她一眼,咬着嘴唇走了。
徐珍刚坐回毡子上,又一方帕子飞过来。
掷帕子的是个穿银红褙子的姑娘,胆子比方才那个大些,掷完了也不走,就站在柳树后面等着看他的反应。
徐中行正替沈时谦倒酒,右手稳稳地端着酒壶,左手却悄悄伸到身后,极轻微地按住徐珍的膝盖。
“不用捡。”他说。
“兄长”,徐珍趁着沈时谦去拿酒的间隙,把头往他那边凑,压低嗓子,“可是姑娘还在那一直等着呢?你不还人家?”
“不还。”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不还人家姑娘要伤心的。”
他把酒杯搁下。
“好吧”
徐珍不再动弹,那姑娘见徐中行无意,也不多做纠缠,不久就离开了。
“徐兄,”沈时谦端着酒壶坐回来,“你这妹妹,还没许人家吧?”
徐中行把酒喝了,酒液在唇齿间多含了片刻才咽下去。
“舍妹已有夫家。”
“哦——?”沈时谦有些意外,“那倒是我冒昧了。不过你家这兄妹情分倒是少见。”
他说完转去与旁的友人交谈,没有再追问。
这时又有一对年轻夫妇路过柳树下,认出徐中行来停下寒暄。
那男子也是京中一个小官的子弟,曾在某处陪席时同徐中行对饮过几盏,此刻携着妻子上前,笑着拱手道:“徐世子,许久不见,竟不知你已娶亲了。”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徐珍身上。
徐珍听见他的的话,脸噌地红了,忙摆手道:“不、不是——我是他妹妹——”
她低着头躲到徐中行身后。
徐中行站起来,唇边荡起清浅的微笑。
竹青的春衫随他起身的动作微微荡了一下,正好将徐珍大半身形遮在身后。
他把手轻轻搭在她肩上,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兄长安抚拘谨的小妹,可他的指腹却留恋不已徐珍的肩头。
“我妹妹”
男子面红耳赤地拱手说“在下失礼在下失礼”,他的妻子也赔着笑说“原来是世子的妹妹,怪不得生得这般标致”。
徐中行收下了所有歉意的目光,不再追究便显得格外大度。
他转过来看着徐珍,右眼在日光里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