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妻子的姑娘们的脸庞被他额上淌下的热血浸透。
她砸出去的右手还在发抖,她把发抖的手收进袖子里,从袖中抽出帕子想上前替他按住伤口,却被他轻轻抬手挡开了。
“不必。”
就在这时候,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突然推开。
徐珍小跑着进来,她走到廊下觉里头不对劲,门前两个小丫鬟面如土色地朝她摆手。
赵福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徐珍几步上了台阶,“兄长?母亲?出什么事了?”
她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看见的是满地散落的仕女画像。
十七八岁的姑娘们在烛火和炭火的明暗交错中对着天花板温柔地微笑,而画像中央站着徐中行,左半边脸从额角到下颌全是血。
血滴在他的月衣服上,在衣襟上洇开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
“兄长——!”
她失声叫出来,从门框到徐中行站着的位置不过短短几步,她几乎是扑过来把他往后拉离那些狼藉,攥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颤抖着去捂他额角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她的手指刚碰到他的额角便被血染红了,温热的、黏稠的,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染红了她袖口那朵素色梅花。
“母亲!你这是做什么,兄长他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打他——”
徐珍眼泪直直地涌上来,把睫毛打湿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她自己的恐惧和心疼和困惑。
她把他挡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母亲和徐中行之间
“你让开。”
靖远侯夫人看着女儿拦在满脸是血的儿子身前,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我不让。”
“除非您连我一起砸。大哥做错什么您跟他说,他是您儿子……您看他这脸……这怎么见人明儿上值……”
她说着又回头看徐中行,血已经流到了他的嘴角,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垂着那只没被血糊住的右眼,低头深深地望着她拦在自己身前的身影。
额角疼得眼皮直跳,就这一刻徐珍站在他身前拦着母亲。
他死了也值得了。
徐中行额头抵上了封珍的肩膀。
徐珍比他矮了大半个头,他的额头便落在她的肩窝里,还在渗血的伤口正好贴着她颈侧温暖柔软的皮肤。
从额角淌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