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昆笑着不说话,马喊水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加磅!
“昆子。你这打出甜水井,那是造福子孙的大功德。”
马喊水满脸堆笑,马屁拍得震天响,“你是咱们涌泉村的大能人,这事必须得好好庆贺庆贺!”
李老栓在一旁跟着起哄:“对对!这可是大喜事!全村沾光!得摆几桌!”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王昆当过太上皇,啥阿谀奉承没听过?
他知道这帮村民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说白了就是为了混口肉吃。
这种最原始、最市侩的情绪价值,反而让他觉得挺真实。
“行了,别捧了。不就是馋了吗?”
王昆大手一挥,从皮夹克里掏出一卷钞票。
“老规矩。我出钱,大伙出力。”
王昆把钱塞给马喊水,“去镇上买羊买酒,这次往大了办,让全村老少爷们吃顿饱饭。”
马喊水攥着钱,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好嘞!昆子你放心,肯定办得风风光光!”
人群欢呼一声,瞬间散了。
男人们套毛驴车去镇上采购,女人们回家拿菜板菜刀。半大小子们满村跑着去借桌椅板凳。
热闹得像过年。
外人走光了。
王昆的新院子里安静下来。
水花没走,她留在了新房里。
村民们为了明天那顿好吃的,默契地谁也没去打趣这孤男寡女的闲话。
吃人的嘴软。
水花挽起袖子,找了块抹布。开始擦桌子、扫地,收拾屋子。
一边干活,嘴里一边碎碎念。
“昆叔。你就是手太松,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水花擦着窗台,心疼得要命。
“你本来就是羊贩子。自己骑摩托去山里收几只羊,能省下好几十块钱呢。
让他们去镇上买,肯定被人坑。”
王昆脱了皮鞋,盘腿坐在热乎乎的土炕上,点了一根烟。
听着水花的管家婆发言,王昆觉得好笑。
他这一世倒腾羊,只是为了有个合法的来钱路子,当个遮掩。
真想发财,他脑子里装着几辈子积累的商业方案,随便弄点啥不能成首富?
他才懒得为了省那几十块钱,自己骑着摩托去山里跟羊群打交道。
时间就是金钱,大帅的时间很值钱。
况且回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