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块钱,脚步沉得挪不动道。
气氛瞬间从剑拔弩张的械斗,变成了松弛的狂欢。
“好!昆子大气!”
“马主任!赶紧去杀羊啊!”
人群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叫好声。
李老栓急了。
他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两百块钱啊!那可是他的医药费!
“那是我的钱!”李老栓捂着流血的脑袋,跳着脚抗议,“我挨打了!头都破了!这钱是赔给我的,凭啥拿去办酒席!”
王昆回过头,冷冷地盯着李老栓。
“活该。”王昆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要不是你见钱眼开,不讲道义,把水花往火坑里推。能耽搁大伙儿这么半天功夫?这就是罚你的钱。”
村民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跟着起哄。
“就是!李老栓,你还差这顿打?”
“昆子说得对!罚得好!”
李老栓捂着脑袋敢怒不敢言,憋屈得直跺脚。
人群外。
水花一直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王昆拿钱砸退了安家,看着王昆几句话就把一场械斗化解成了流水席。
看着这个平时在村里不声不响的老光棍,展现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霸道和威压。
水花走到王昆面前。
她的眼眶湿润了,深深地鞠了一躬。
“昆叔。”水花声音发颤,满脸感激,“谢谢你,这钱……算我借你的。
我以后当牛做马,去外头打工,我慢慢还你……”
李老栓装着想不起来王昆帮忙出钱打发安家人,但她李水花可不是忘恩负义的。
这笔账要认!
这是最典型的农村受苦女人的承诺。
王昆却根本不吃这一套。
“还钱?”王昆看着水花,毫不留情地戳破现实,“等你赚够这一千多块钱,猴年马月去了。”
王昆指着不远处正在生闷气的李老栓。
“村子里,你不能待了。老子今天救了你。明天只要我一出门,你这好爹转手就能为了几头羊,把你再卖给别的村。到时候你叫天天不应。”
水花愣住了,她知道王昆说的是实话。
她爹就是这样的人。
没等水花反应过来。
王昆直接伸出手,一把攥住水花的手腕。
没有暧昧的拉扯,只有不容置疑的霸道。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