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抬不起头来。
恶人自有恶人磨。
附近的村民,多多少少都跟着村霸有过冲突,看的是十分的过瘾。
安家剩下的几个汉子,看着满脸开花、被打得像孙子一样的舅舅。
想要上前帮忙,再看着王昆那冰冷的眼睛。
彻底怂了。
“别打了!大兄弟,大哥!别打了!”安永富的爹扑通一声跪下了,“我们出医药费!出!”
他抹了一把眼泪,苦苦哀求。
“好汉大哥,医药费咱们认,不过还请您高抬贵手,别要太多啊。”
张树成见火候差不多了,赶紧上前打圆场。
“王昆同志。既然安家认赔,水花也退了婚。得饶人处且饶人,别把人逼上绝路。”张树成抹着汗劝道。
王昆停了手。
像扔破布一样,把安家舅舅扔回地上。
他从刚才砸在地上的那沓钱里,直接抽了两张百元大钞。
王昆把剩下的十张四巨头重新卷好,“啪”地一声砸在安永富爹的怀里。
“也别说我欺负你吗,医药费就留两百,带着你的人,滚。”王昆语气冰冷。
安家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架起被打得半死的舅舅,赶紧往毛驴车那边走。
王昆没把钱给李老栓,而是直接扔给了旁边的马喊水。
马喊水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茫然。
“马主任。”王昆大声宣布,声音盖过全场,“这两百块钱交给你了,今天这事闹得,大伙儿都跟着耽误了半天农活。”
王昆指了指周围的村民。
“拿这钱去买两只大肥羊,打几十斤散酒。
今天晚上,在村里摆几桌流水席!给涌泉村和苦水村的乡亲们,补补误工费!”
全场瞬间死寂。
紧接着,一阵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九十年代初的西海固。老百姓一年到头连顿干的都吃不上,更别提吃肉了。
两百块钱在农村购买力极其惊人,买羊买酒买白面,足够摆上丰盛的流水席。
王昆随口报了几个菜名。
“手抓羊肉!黄焖羊羔肉!大葱爆炒土鸡!白面馒头管够!”
这几句话一出。
涌泉村的村民眼睛都绿了。
连正准备赶毛驴车开溜的苦水村的汉子们,都停下了脚步。
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马喊水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