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舅舅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被王昆踩在脚底下,胸口生疼,但那股子滚刀肉的混不吝劲儿上来了。
这是在涌泉村,大白天。乡里的张主任就在旁边看着。
“你有种今天就打死我!”
安家舅舅梗着脖子,死死盯着王昆,“打不死我,今天见不着李水花,拿不回彩礼钱。
我们安家人就死在你们涌泉村!谁也别想好过!”
王昆皱了皱眉。
和平年代,法治社会。
这要是在上个副本的西伯利亚,这小子早变成肥料了。但现在当着干部的面,确实不能直接干死他。
杀人不行,但治个村痞,方法有的是。
王昆冷笑一声,脚下猛地发力。
皮鞋的硬底碾在安家舅舅的肋骨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不要你的命。”王昆居高临下,声音透着股寒气。
“给你松松筋骨的本事,老子有的是。我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子的鞋底硬。”
安家舅舅疼得满脸青筋暴起,但就是死咬着牙不松口。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个发抖的声音。
“别打了……我嫁,我愿意嫁。”
人群闪开一条缝。
水花站在土路上。
她身上沾满了逃跑时沾上的黄土和枯草,头发凌乱。
她终究是放不下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亲爹,半路折返了。
水花没有哭喊,也没有撒泼。
她的眼神像一潭死水,没有一点光亮。满脸都是向苦难命运低头的麻木。
就像一头被按在案板上,已经放弃挣扎的羊。
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
几个上了年纪的妇女看着水花,叹了口气感同身受。
当年她们自己,也是为了一头驴、为了一口水窖,被盲婚哑嫁。
这就是女人的命。
有汉子反驳:“苦水村那后生安永富我见过,身板结实,干活是一把好手。
一表人才的,嫁过去也不亏。”
几个长舌妇凑在一起,撇着嘴八卦。
“水花这是舍不得马家那小子呢!俩人从小就好,村里谁不知道。”
“快歇了吧!”旁边的人嗤之以鼻。
“得福现在是啥身份?农校的高材生,乡里挂了号的干部!人家吃公家饭的,能看上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丫头?”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