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是低矮的平房。
王昆在几条巷子里溜达了半天,才找到一家门脸灰暗、挂着“回收打金”牌子的铺面。
推门进去。店老板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正在懒洋洋的晒太阳。
王昆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块东西,直接拍在玻璃柜台上。
这是他昨晚在窑洞里,用榔头和锯条硬生生从那一公斤的金砖上砸下来的。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先是漫不经心,随后猛地一凝。
他拿起金块,用火枪烧了烧,又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老板眼珠一转,上下打量了一番王昆。
破棉袄,黑布鞋,满身黄土,活脱脱一个刚从山沟里爬出来的泥腿子。
老板把金块丢在柜台上,嘴角撇了撇。
“成色不纯,杂质太多。”老板报了个价,连市场价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就这价。看你这打扮,这玩意来路不明吧?痛快点出手,别惹麻烦,不然我可打派出所电话了。”
王昆当了几辈子的黑道教父和太上皇。这种乡镇结合部的小瘪三,他看一眼就知道对方想拉什么屎。
想借着报警的由头黑吃黑。
他懒得废话。
王昆抓起柜台上的金块,塞回兜里。反手一个大嘴巴,结结实实地抽在老板的脸上。
“啪!”
老板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撞在身后的货架上。捂着脸半天没回过神来。
王昆没下死手。这一世他只想好好过个普通生活,没打算上来就见血。
“给脸不要脸。就你这眼力见,趁早把店盘出去卖红薯吧。”
王昆指了指老板的鼻子,转身出了金店。
站在县城的汽车站里,王昆摸了摸兜里的两百块钱零钞。
还好昨晚未雨绸缪,从马喊水那弄了点现金当路费。
不然这县城水浅王八多,连去省城银川的长途车票都买不起。
买好票,王昆直接上了去省城的大巴。
王昆这一走,涌泉村彻底炸锅了。
马嫂子听了王昆的话,直接冲到李大有家门外。
隔着半截土墙,掐着腰一顿跳着脚的叫骂。把李家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了个遍。
马喊水捂着宿醉裂开的脑袋,急匆匆地赶过来。黑着脸生拉硬拽地把媳妇往家拖。
马喊水心里门儿清。鸡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