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转过身来看着他。
夕阳正好从他背后压过来,把他半张脸照得通红,他这个人平时最擅长的就是把情绪收在那副金丝眼镜后面,可这会他眼里有一点很清楚的东西.....是试探,也是疲惫。
“或者,”盖茨慢慢地说,“我们不沾这些事?”
他抬起一只手,虚虚地在空气里划了一下,像是要把某个看不见的界线推远一点。
“毕竟,这本来也不是我们分内的活。国家安全委员会有他们的人,国务院有他们的人,五角大楼那帮人恨不得每天写八份备忘录。
我们的本分是把情报做准,做干净,送上去。
上面怎么用,是上面的事。”
陆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出门口那片阴影,进到光里。
“局长。”他说,“我们让一次,下一次他们的边界感,就会更弱。”
盖茨没说话。
“边界这个东西,”陆深语气开始硬起来,“不是画出来的,是撞出来的。”
“您现在退半步,退得非常有风度,那些人会怎么记?
他们当然不会记‘兰利很讲规矩’,他们会记‘兰利在这件事上没吭声’。
之后,同样的场合,同样的事情,他们连问都不会问,直接把方案送到总捅桌上,我们才在《华盛顿邮报》上看见。”
“再过一年,预算听证会上,某位议员会很诚恳地问我们:既然战略判断都由白宫做,那你们七楼这层人,是干什么的?”
盖茨的手指在眼镜腿上停住,笑了....然后绕过办公桌,一屁股坐进自己的椅子里,往后一靠,椅背的皮革发出一声很舒服的吱呀。
“那你觉得,”他抬起下巴,“应该怎么办?”
这个很老的官场把式.....把球踢回来。
陆深立刻接住。
“局长。”
“您觉得,现在的总捅,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盖茨挑了挑眉。
“他要冷战收尾的功劳,而且要在他任内收尾。
他要经济别在他手里塌,储贷这摊子事已经够麻烦了。
他要在明年的中期选举里不至于难看。最后...,”他眼中精光闪过,“他要证明自己不是根子的影子。”
四条,条条都对。
陆深听完直起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