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贝克嘴唇动了动,‘不可能’几个字已经滚到了舌尖.....
但他不敢说。
因为他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手头的数据,然后惊悚地发现:确实有这个可能。
而且,可能性不小。
“更麻烦的,不是数字。”
陆深转过身,目光沉静地落在贝克脸上,
“是数字背后的政治共识。
根子经济学已经形成了一套几乎无法打破的铁律.....我们的基本盘,坚决捍卫八一年和八六年两轮减税的成果,任何形式的增税,都是政治自杀。
总捅在竞选中亲口许下的‘看我唇形,不加新税’,如今是刻在石头上的誓言。”
“而支出那一端呢?”
陆深的语调依然平缓,可每一个字都像秤砣,
“军工复合体已经习惯了高额军费。
《中导条约》签了,欧洲的潘兴和巡航导弹是要裁撤了.....可条约消除的,只是一类陆基导弹。
海基核力量还在,战略轰炸机还在,三叉戟的更新换代还在,B-2隐形轰炸机项目还在批量地烧钱。
全球的海外驻军、远洋海军、战略核力量的现代化.....哪一项停了?”
“军费的盘子已经做大了。
而更致命的是,军工企业和各州的军工就业,早就和国会的选区选票捆死在了一起。
想靠一纸行政命令去砍军费?
先生,那是砍五十个州的饭碗,砍五百三十五张国会选票。”
“收不能加,支不能减。”
陆深轻轻摊开手,脸上全是无奈,“这就是我说的赤字惯性.....一列没有司机也没有刹车的火车。
储贷危机是火车上着火的一节车厢,扑灭它,天经地义。
可如果没有人去看一眼铁轨的尽头……先生,四年之后,这列火车会把坐在驾驶室里的那个人,连同他所有的外交功绩,一起碾进历史的路基里。”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壁炉里一块松木塌下去,爆起一蓬细小的火星。
贝克盯着陆深看了半晌,忽然眯起了眼睛,嘴角浮起一丝试探性的笑容:
“有趣,据我所知.....你不是和洛克希德的那些人,打得火热吗?”
这是一记软刀子。
问的是交情,试的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