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深微微欠了欠身,姿态放得很低:
“国务卿先生言重了,我只是提供了一些数据模型和幕后的技术支撑。
真正在竞选列车上握方向盘的,从始至终都是您和阿特沃特。”
“技术支撑。”
贝克咀嚼着这个词,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
“年轻人,在这座城市,把功劳说小,比把功劳说大需要多十倍的底气。
你知道吗.....真正的谦逊和虚伪的谦逊,区别只有一个.....虚伪的谦逊等着别人反驳,而真正的谦逊,根本不在乎。”
他放下杯子,神色认真起来。
“老实说,陆.....你如果从政,你的能力会发挥得更彻底。
国会,州府,甚至更高的地方。
你身上有那种东西,那种一百个政客里九十九个都在假装拥有的东西.......你能看见十步之外的棋盘。”
陆深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苦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宣纸上化开的一滴墨,可墨色底下,藏着的东西深不见底。
贝克看着他脸上的那个笑容,也慢慢地苦笑了。
两个人之间,横着一层谁都没有说破却谁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东西.....
陆深的那张东方面孔。
在这个国家,一个华裔可以做最好的工程师、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分析师,甚至可以做兰利的副局长.....只要他待在幕后的阴影里。
可在米利坚,政治是一门站在聚光灯下,请求千万人把命运托付给你的生意。
而这个国家的千万人,还远远没有准备好把命运托付给一张这样的脸。
那是一条几乎没有路的路。
“骚蕊。”贝克移开视线,望向壁炉里的火,声音低了几分,“有时候,这个国家配不上它最好的人。”
“不必抱歉,先生。”
陆深的语气反而很平静,平静得近乎超然,
“河流不会抱怨河床的形状。它只会记住.....所有的河床,最终都是被水改变的。”
贝克猛地转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像一枚裹着丝绒的钉子,轻飘飘地,钉进了他的耳朵里。
气氛沉了一会,贝克主动把话题岔开了,他重新拿起杯子,晃了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