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确定一些什么。
“我还有一个问题。”
“我在听。”
“这些东西....两伊、阿萨姆、科威特、定价权、主权基金.....你为什么会看得这么清楚。”
那双眼睛在灯下钉着他。
“这个问题我憋了好久了。”斯凯夫带着一丝探询的情绪说道,“我在这座城市里认识不下五十个中东问题专家。
他们每一个人的学历、语言、驻外年头都比你长。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把这条链条从巴格达的军费,一路推到纽约的债券收益率。”
这是整场谈话里最危险的一个问题。
陆深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大事,从来都不是突然发生的。它们都是被一件一件小事推着,一步一步走到不得不发生的那一天。”
“绝大多数人看不见,不是因为他们蠢,是因为他们看的是新闻。”
“新闻只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它从来不告诉你'为什么它非得发生'。”
他目光炯炯,真诚地看向斯凯夫
“而我看的是.....一个国家的账本。
人会撒谎,政客会撒谎,外交声明会撒谎,甚至情报也会撒谎.....因为情报也是人写的,而人总要考虑写完之后自己的位置。
但账本不会。
一个欠了八百亿的国家,养着一百万人的军队,坐在一片油价还在往下走的沙漠上....它接下来要做什么,不需要预测。”
陆深叹了一口气,说道
“而且,你要知道,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阿萨姆这个变态+疯子!”
“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未来,斯凯夫。我只是把现在....算得比别人清楚一点。”
理查德·梅隆·斯凯夫缓缓抬头,表情不变,内心深处却是渐渐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情绪。
然后他忽然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这间四壁都是书的屋子里撞出回音,撞得书架上那一排排百年账簿都仿佛跟着轻轻震了震。
“'我只是把现在算得比别人清楚一点。'”他重复了一遍,摇着头,“陆,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比你刚才说的所有关于石油和美元的东西,都更让我想跟你做这笔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