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稀释里会失去什么?
也许,会失去一切。
因为在这座城市里,功劳从来不属于做事的人,它属于事情做完之后还站在台上的那个人!
“……到那时候,”斯凯夫斟酌着用词,“你需要我们。”
“对。”陆深回答得干脆。
“在国会,在预算听证会上,在那些即将被写进白宫备忘录的字句里,在每一次有人试图把矛头对准我的时候....”
陆深微微一笑,
“斯凯夫,我不需要你们把我托到多高。我只需要......在有人想把我按下去的时候,你们的手压在天平的另一边。”
他昂起了头,
“就这一点。”
理查德·梅隆·斯凯夫看着他,笑容渐敛。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那面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前,从最下面一排抽出一册皮革封面的旧账簿。
那本子旧到边角发毛,封面上的烫金字掉得只剩几个残缺的笔画。
他把它拿到灯下,翻开。
“一八八九年。”
斯凯夫是个很优秀骄傲的米利坚老钱,只可惜在身旁这人面前,却始终觉得他这种依靠家族的人没有太多可以骄傲的资本,
“我的曾外祖父,那一年在匹兹堡放了一笔贷款,放给一个做钢的人。那个人当时一无所有,只有一份图纸和一张嘴。”
“我们家所有人都反对,因为按当时的算法,那笔钱有八成会烂掉。”
他抬起头看向了陆深,
“可我曾外祖父在这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他把账簿转过来,隔着灯,让陆深看见那一行已经褪成浅褐色的,用鹅毛笔写下的字迹。
陆深看不太清那些十九世纪的花体,斯凯夫替他念了。
“'我们不是在借钱给一个人,我们是在买下一个即将到来的时代的入场券。'”
他把账簿合上,一声闷响。
“那个做钢的人,后来叫安德鲁·卡内基。”
他把账簿放回书架,转身走回来。
“陆,钱这种东西,任何一场足够大的动荡都能把它烧成灰。”斯凯夫重新落进沙发里,“每一次时代要拐弯的时候,我们比所有人都要早半步知道它要拐向哪里。”
陆深没有接话,他知道对方既然这么说,肯定是要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