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着。
但他注意到了一点不同——窗帘底部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褶皱偏移。那道褶皱之前是向左侧倾斜的,现在变成了向右侧略微偏转,偏移量大约只有一两厘米。这个变化太小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刚才盯着窗帘看了足够久,几乎不会注意到。但褶皱改变了方向意味着窗帘被碰过。而窗帘内侧唯一可能碰触到它且不留下明显痕迹的东西,就是那个B1-SUB机箱在被人移动时布料随着箱体表面摩擦产生的位移。
房间里有人的脚步移动了机箱的位置。幅度很小,大约几厘米,但足以让窗帘的布料在接触面上被推出一道新的褶皱方向。
"房间里有动静。"陆维桢的声音压到最低,"机箱被人碰了。量不大,但移动过了。"
周承岳没有回头,但他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到了挡位杆旁边的位置。"他在房间里。"
"不一定是他。"顾晏说,"也可能是酒店客房服务或者安全巡检。"她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凌晨四点五十,不是常规的客房服务时段。"
陆维桢重新看向那扇窗户。窗帘没有再出现新的褶皱变化,暗斑的形状也没有继续移动。房间里的人在碰了机箱之后没有再动它,可能只是做了一个检查——确认设备仍在正常运行。检查完毕之后他退回去了,窗帘恢复了稳定的静止状态。
数据流还在继续传输。进度到了百分之二十一。频谱仪屏幕上的波形平稳地延续着,每一个数据包的校验和都正常通过。
"如果他检查了设备,"陆维桢说,"可能会看到它的网络活动指示灯在闪。正常情况下待机状态的设备网络指示灯应该是慢闪,现在它正在全速传输数据,指示灯会变成快闪。这个变化在设备正面是可见的。"
周承岳的手从挡位杆旁边收了回来,转而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下又松开。"那我们应该假设他已经看到了。"
陆维桢盯着窗帘上那个暗斑。它在暖黄色的灯光背景下保持着矩形剪影的轮廓。然后那个轮廓突然动了——从桌面上升起了大约十五厘米,平移了大约半米,然后重新落下。机箱被拿起之后放到了另一个位置。这个动作的幅度比刚才的褶